那条叫毛毛的金毛犬

来自沙龙国际(www.u148.net) 毛毛是条很帅的金毛犬,今年八岁,憨厚、温顺、善良,特别聪明。不到一岁的时候,小白把它抱回来,我们眼看着它从一只小狗长成了高大英俊的大狗。每次出去,不管是贵妇还是其他名贵犬,只要见到毛毛,这些名媛范儿的狗个个直往他身上扑,一点也不矜持,更不顾主人的颜面。3月份,小白在它的下颚发现一个肿块,去宠物医院检查,得知是淋巴瘤。6月底,淋巴瘤已经全身扩散。

之前我想象不出动物身上的肿瘤扩散和人有什么区别,但我知道,毛毛要离我们而去了。去看毛毛的路上,我对朋友说,如果看到毛毛忍不住哭了怎么办?朋友说,那就哭吧。这真是一件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,尤其是在一条狗面前流泪。可一想起来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见到毛毛,我还是吃了一惊。一身漂亮的金毛被剃了个精光,为了上药方便;尽管精神状态还不错,但已显老态,体力下降很多,玩一会就喘得厉害。肿瘤已经转移到他的肺和气管。以前,看见它会抱着它的头或拉它耳朵,握住它的下颌,现在不行了,它的额头、颈部、背部、腹部,都是大块大块的溃疡,无处下手,想爱抚它一下都不可能。毛毛身上的味道重了很多,全身溃疡没办法洗澡。家里没人的时候,它就静静地卧在厨房或客厅,也不怎么进食,吃点东西就会吐。看见我们来了,毛毛还是会欢快地上串下跳,见到我还跟以前一样,踮起前腿,立起快一人高的身躯,死死地抱着我。每次毛毛跟我起腻,朋友都打趣说上辈子我俩肯定有一腿。

出去遛弯的时候,毛毛不再昂首挺胸像个高富帅了。“都溜边走,看见别的狗会低下头,知道自己不好看了。”早晚没人的时候,小白才带他出去。颈部有个很大的肿块,没办法套头圈,出了门就让它自己跑。只是,这种没有约束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?

“你说它还能活多久?”

我想了想,“最多也就一个月。”

“那你说它疼吗?”

“当然疼了,身上溃烂成这样,能不疼吗?”

小白说:“如果是人,还能说出来,你说它一条狗,不会说也不嚷嚷,化疗也没用。”
 “如果不行,就给它安乐死吧,别让它受太多罪。”

“我想好了,等毛毛不在了,就在后山找人挖个坑,然后在上面种一棵树。城市变化这么快,别回头被人挖了,想找也找不到了。”

回头看毛毛,它跟没事一样,安静地卧在地板上。时而撩起一双无辜的眼睛,孤独、无助得让人想把它抱在怀里,疼一疼它。不知它是否会像人类一样,在告别这个世界之前,对亲人有着无法抑制的思念,以及在它的世界里,是否也有今生无法实现的遗愿?这些都无从得知。

小白说以后再也不养狗了,哪怕曾经有过多少欢乐,彼此陪伴度过多少个寂寞无奈的日夜。只有养过的人才知道,这个朋友胜过多少个所谓的朋友。或许小白的不离不弃能减轻肿瘤给毛毛带来的痛苦和折磨,而那些难以言说的病痛和煎熬,则只能由它自己默默承受。

以前,会想有来世的话,做个宠物也不错,现在不这么想了。我在心里默默对毛毛说,如果有来世,你别做宠物了,做个人吧,没准还能跟我们相遇。

2014.7.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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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报&反馈2014-07-22 16:14:30 发布 丨 15370 人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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