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《顶梁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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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沙龙国际(www.u148.net) 日子像树叶一样稠,但眼看着冬天来了,树上的黄叶一片片随风而去。我知道,今年的光景已经所剩无几了。但越是到年末,工作越是扎堆儿似的接踵而至。正在参加一个冗长的会议,桌子上设置成静音的手机忽然亮起来,我拿起来一看,是母亲的来电,于是悄悄走出会议室。
“我包了一些小包儿,今天星期五了,看你下班能回来拿走一些不?”母亲在电话里说。我老家把饺子称为小包儿,因为不知道会议何时结束,加之冬季天色黑的又早,我就嘱托母亲先把饺子放冰箱里冷冻起来,等方便时候再去老家拿。返回会议室,想起远方的母亲,内心充满了浓浓的暖意。

母亲满头华发,脸庞瘦削,布满了沟壑一样纵横交错的皱纹,毕竟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了。母亲本来身材瘦小,现在又年老驼背,估计身高只有一米四多点了吧。去年,几乎没有回过老家的父亲表姐兰香姑,从沈阳回来探亲,对我说:“看着你母亲显的很苍老。”因为经常见面的缘故,母亲衰老的过程倒没有让我感到触目惊心。但亲戚说的大概是真的吧,连母亲自己都这样认为,甚至拒绝给她照相,每次当我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难忘瞬间,母亲总是用双手遮住脸,然后喟然说:“看我现在老的吧。”

前些天回老家,买了两台新型的电暖气,给父母送去,母亲见了说:“买这干啥,以前买那个电暖扇就够用了,现在还能给人退了不?”我刚一听有些生气,花了七八百块钱买来让你们暖和还叫去退掉,但转念一想,知道老人是心疼电费,舍不得用,于是就说:“电费能用几个钱啊,不要把自己搞的冷呵呵的。”

每次回老家,母亲总是用一个洗干净的蛇皮袋,给我装满满的一袋子蔬菜、米面,甚至还有馒头、包子。母亲说,“你们城里买的馒头,个头小,也不结实,吃着也没味儿!”我知道,这沉甸甸的一袋子,装的都是沉甸甸的母爱啊!
  那天午饭后,母亲在自己家庭院的小菜地里,一边铲着自种的香菜、菠菜,一边对在一旁拿着袋子的我说:“那回我给你大嫂说了,等以后没有我和你爹了,你们回老家时候,让她对你们好点,这样你们就会多回几趟儿。”听了这些话,我鼻子有些发酸,没有了他们的老家对我意味着什么,我简直不敢想象。
大前年的夏天,一向身体比母亲强壮很多的父亲,突然半夜脑溢血被紧急送医,从那以后老家的半壁江山就倒下了。虽说经过救治后,父亲生活尚能自理,但基本上除了吃喝拉撒睡,已经无法再进行有价值的劳动了。洗米、摘菜、烹饪、刷碗,家里大事小情,一应俱全,都是靠母亲来打理了。私下里,我们对父亲多有腹诽,虽说有脑溢血的后遗症,但也可以力所能及地替母亲分担一些家务。其实,母亲和他同岁,虽说一辈子也有过吵架拌嘴,但基本上还是迁就着父亲,就这么无怨无悔地伺候着他。

母亲毕竟年事已高,虽说身体没有每况愈下,但毕竟岁月不饶人,时常有有些头晕症状,需要定期输液疏通血管。特别是耳背,一日甚于一日,这方面可能遗传了外婆的基因。几年前,我给母亲买了一部老人手机,考虑到她听力不佳,把手机设定为自动免提接听,声音大得惊人。即便是这样,现在和母亲打电话也十分费劲。她听力时好时坏,赶上哪天不好,说话十句有八句不在同一频道上。我给她买了一副助听器,但操作比较复杂,母亲又担心加剧耳背,就没有使用。好在打电话时父亲多半在旁边,能发挥临时“翻译官”的作用。
  这些年,因为我在外工作的关系,成了家里的“能人”,大大小小的事情少不了麻烦操心。但我深知,母亲才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“顶梁柱”,有了她经年累月的付出,才有了我们生活的平静和平安。当年大哥和大嫂感情不睦,经常吵吵闹闹,要不是母亲前后张罗,他那个小家早已经分崩离析了。现在侄子侄女都已长大成人,一家人过的红红火火,母亲可以说居功至伟。
几十年来,我们家和千百万普普通通的中国家庭一样,虽然没有大起大落,但平常日子里的磕磕绊绊,也是接连不断。全赖瘦小的母亲,忙前忙后,来回支应,如是经年,像“顶梁柱”一样艰难地撑起了一片蓝天,才让这个家庭有了多年少有的幸福和谐。写到这里,我的眼睛感到一阵湿润,为自己人到中年,依然有母亲的陪伴深感幸运。

在潸然的泪光里,我似乎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,那么瘦小,又是那么高大。那是夜以继日不辞劳苦的母亲,那是回家时给我准备好煮鸡蛋的母亲,那是庭院里安详地给我们一家大小绣着鞋垫的母亲,那是离家时胡同口目送我远行的母亲,那是我此生至爱的母亲!

亲爱的母亲,祝您健康长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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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报&反馈2017-01-16 14:53:25 发布 丨 10138 人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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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评论

  1. 1#W-H-Y2017-01-24 15:4136.62.*.*
    现在要么工作忙没时间,要么休息时慵懒的很,想静下来写点文字,多是写了开头没有结尾,写了几行又停下来了。平静的生活最养人,父亲母亲那辈其实是幸福的,不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最终会被以后的人怎么评判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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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2#难得取名2017-02-08 01:1458.61.*.*丨来自iPhone客户端
    社会必然的趋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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